面对不正常的世界,我们是否还需要谈论正常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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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篇文章是关于书籍《人间便利店》的一些读后感悟。

作者: [日] 村田沙耶香
出版社: 湖南文艺出版社·向上文学品牌
原作名: コンビニ人間
译者: 吴曦
ISBN: 9787540485252

这是一本可以一口气读完的书,情节内容和叙事语言都非常简单,读起来很轻松,可是读完却并不会感到轻松。

什么是正常?

每个人在吃饭和睡觉的不断交替中,从身边的人身上耳濡目染地学到了一些说话和做事的样子,我们会把这个过程叫做成长,至于我们学习和模仿的对象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否正确,是否足够“正常”?好像很少有人去思考和探究这个问题。

正常的世界是非常强硬的,它会静静地排除掉异类。不够正经的人都会被处理掉。

社会行为没有明确的准则,但在社会运作的过程中却会自动地依据“少数服从多数”的原则不断清除掉一些“不正常”的声音——属于少数人的特殊声音,强行把所谓的“不正常”纠正成“正常”,并最终彻底清除掉这些个体身上的特殊性。

为了不被这个社会打上“不正常”的异类标签而清除,我们都在不停揣测和摸索,小心翼翼地在别人的“正常”和自己的“非正常”之间适应和妥协,慢慢向“正常”靠近,在不断妥协和不安中,便形成了我们每个人的孤独的处世哲学。

刚才还说自己被人指指点点会生气,现在却反过来用折磨过自己的那套价值观来对我评头论足。

靠着这套极具个人化色彩的主观性准则体系,我们又会回过头来去指责别人身上的“不正常”,通过讥笑、冷眼等各种无所不用的手段去纠“错”,而同时我们自己又在被他人不断纠错,想到这里,我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。

事实上,极少数没有被清除掉的“不正常”人类,最后却反过来成了某些领域的灯塔,指引着整个人类愚蠢前行,真是讽刺。

回到这本书上来,作者的写作功力真的很厉害,通过要吃小鸟、用铲子拍同学、扒老师裙子、看心理医生等几个小细节,用第一人称视角,轻描淡写,寥寥数语,就把主人公谷仓惠子36年的人生呈现了出来,剩下的日常,全部留给读者去想象了,这种写作手法就和绘画中的留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,不写比写出来的感染力要强了不少。

全书的故事都以便利店为背景在发生,仿佛一部生动的情景剧。

最近由于疫情原因一直宅居在家,我不断在思考一个问题:同样的事情,发生在不同的地方,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不同发展结果?有比较,才不至于让自己陷入浅薄,读完这本书之后,我也忍不住在想:如果这样的人物、这样的故事发生在中国,会是什么样一个光景?

可还没多想,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:18年如一日在同一个便利店上演的情景剧,好像也只能发生在日本了。

中国怎么会有一个店铺能开18年之久呢?

7-ELEVEN、FamilyMart全家、LAWSON罗森这些知名的便利店连锁品牌,都是源于日本,一花一世界,一个便利店就是一个完整运作的的社会的缩影。

想在便利店一直待下去,就只有成为“店员”这一种方法。

那是很简单的事,只要穿上制服,按照员工手册做就行。

也只有在日本的便利店,才会有明确的员工手册和工作行为准则让“我”有了说话做事的依据和参照,不像仅存在于大多数“正常人”的默认共识中的社会行为准则一样,完全需要靠“悟性”去揣摩,不幸的是“我”来到这个世界太过匆忙,不小心把“悟性”弄丢了。

异样的人生,喝多少碗鸡汤都无济于事,我们能做的,就是尽量认识到人生的不完美,对于他人,多点包容,想起了堺雅人在《LEGAL HIGH》的一句台词:爱上丑陋。

图片来源:《LEGAL HIGH》截图

合上书的第一件事,我随手就Google了一下,虽然没有官宣,但大致上印证了我的猜测,书中惠子的种种非大众化行为并不是性格原因,而是由于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(英语:Asperger syndrome,简称 AS),“这是广泛性发育障碍(PDD)中的一种综合征,属于自闭症谱系障碍(ASD)。其重要特征是社交与非言语交际的困难,同时伴随着兴趣狭隘及重复特定行为,但相较于其他泛自闭症障碍,仍相对保有语言及认知发展。”(来源:维基百科)

遗憾的是,目前这种病征的病因不明,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。

将众人觉得古怪的地方,从自己的人生中剔除,或许这就叫做“治好”。

锣,金属质地,敲之则咚咚七七呛呛作响,状如红太狼随身携带的平底锅,大者声扬,小者声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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